要塞十字军东征秘籍 十字军东征路线园
2023-03-23 23:43 ca 蜻蜓之家 浏览: 9505 作者: tiger
欧洲文明的“祖上”诞生于地中海,其文化主要植根于两种生产方式,海上商业与打鱼狩猎。与此相关,从希腊罗马时代起,欧洲文明便崇尚冒险、崇拜强者。时至今日,无论从性格特质观察,还是以精神底色分析,西方文明的狮兽之性都清晰可见。由此判定:西方文明,狮兽为性。
一,希腊罗马,狮兽为贵
1,克里特、迈锡尼,狮兽有源
作为古希腊文明的初始源头,克里特、迈锡尼世界的生存环境,直接决定了古希腊罗马社会的文化特色与情感取向。同时,由于历史的局限,虽然克里特、迈锡尼大致上都属于所谓的“商业文明”,但充其量它们也只能是原始而野蛮的“文明”。
事实上,正是在克里特、迈锡尼这种“原始且野蛮”的文化土壤中,“狮兽情结”才得以自然萌生。关于这一点,古希腊的神话、传说都可为证。
首先,西方世界有关“狮兽传统”最早、最经典的案例,便是天王宙斯家族的“三代亲仇”。案情大致如下:宙斯的爷爷,就是古希腊世界的第一代天王,乌拉诺斯,便非常残暴、极其荒淫。于是,在忍无可忍之下,他的儿子克洛诺斯,就是宙斯的父亲,便与其母盖亚联手,阉杀其父,从而登上天王宝座。可是,登上王座的“二代天王”(克洛诺斯)同样残暴、一样荒淫;结果,其子宙斯再次“被迫出手”,将其父推下王位、逐下神山。由此,宙斯才成为奥林匹亚的诸神之主;同时,他也是希腊世界的“玉皇大帝”。
由此可见,从野蛮性与“原始性”而言,宙斯家族的王位继承与非洲大草原、动物王国的“狮王争霸”毫无区别。也可以说,从其“开天辟地”起的“第一家族”那里,西方文明就彰显了咄咄逼人的“狮兽气质”。
接着,希腊神话还告诉我们,克里特岛上(据传说,这里也是宙斯诞生的地方)曾经有一头牛首人身的怪物;并且,每隔几年它就会逼迫雅典人进贡七对童男童女。后来,雅典王子忒休斯便自告奋勇、独闯魔窟,并在米诺斯公主阿里阿德涅的帮助下,勇敢杀死了牛头怪。现代考古则显示,克里特岛上确实曾经有过一个“米诺斯王国”,但后来又“突然消亡”。至于所谓“米诺斯文明”“神秘灭亡”的原因,至今学界尚无定论。但基本可以判断,仅仅地震火山等“天灾”不足以导致“米诺斯”绝迹;它的“消失”极有可能是外来“人祸”所为。
因此,“牛头怪”神话的背后,隐藏的很可能是克里特与迈锡尼“两个文明”“你死我活”的残酷现实。简而言之,给“米诺斯王国”带来灭顶之灾的不是什么“迷宫里的牛头怪”(很可能‘牛头怪’都是希腊祖先的丰富想象),而是克里特繁荣的商业所产生的诱人财富。至于“雅典王子为民除害”的美丽传说,则可能是迈锡尼人为掩盖其“跨海打劫”而编造的官方神话。
另外,作为西方文学的第一经典,《荷马史诗》的核心话题其实也是“跨海打劫”——“特洛伊战争”。只不过在荷马的生花妙笔之下,一场本来是希腊祖先发起的“多国联合打劫”,被“演义成了”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的“英雄壮举”。再看其中的一个个所谓“荷马英雄”,如《伊利亚特》里的阿伽门农、《奥德赛》中的奥德修斯等等,不是凶悍无敌的“希腊版吕布”、便是阴险狠毒的“荷马版曹操”;所不同者,《史诗》里的“希腊英雄”完全没有“三国枭雄”的伦理意识。所以,在荷马的“史诗”里,既有“母子乱伦”,更有“儿子杀父”。
明向行远小评:第一,神话传说虽然不等于历史现实,但其传递的基本信息与核心意识却是明确无误的;不仅如此,由于“希腊神话”在西方传布广泛,其所包含的一些意识、理念早已“沉淀为”西方文化的重要元素。例如,希腊神话中屡屡传递的“弑父情结”,如今就是西方文化一块无法祛除的丑陋“疤痕”。第二,有人说,希腊神话的特点是“人神不分”;我的结论则是“人兽难分”——其中的角色往往一半像人、一半似兽。
一句话,虽然故事情节大相径庭,但所有“希腊神话”都有一种共同的“狮兽底色”—— 很黄、很暴力。而且,以“好莱坞”为例,西方文明的这一文化底色至今未改。
2,殖民到城邦,狮兽为榜样
整个古希腊时代,社会的组织形态主要为城邦制;而“城邦”的前身与基础,又是民众自由组合而成的一个个“殖民地”。同时,无论初级阶段的殖民地,还是成熟阶段的城邦体,它们都以“狮兽法则”作为真实的共同参照。
我们知道,作为个性突出的大型兽类,狮子有其独特的组群规则:一方面,为了繁殖与求生,它们需要组建狮群。另一方面,残暴而孤傲的兽性又决定狮子家族规模不能过大;否则,便会自相残杀,进而威胁整个群体的生存环境。因此,成员达到一定数量狮群必须分群另立;或者老狮王被新生代赶出领地,或是小狮兽另谋草场。
与之类似,自“英雄时代”(即荷马时代)起,虽然人口不断增加,但希腊世界的城邦大小却基本稳定(平均规模三千人左右);增加的人口,则以对外“殖民”的方式,不断进行疏散。其结果,从爱琴海周边岛屿开始蔓延,经过数百年拓展,到古典希腊后期,希腊城邦数量达到一千有余;星罗棋布于整个地中海北岸、小亚细亚、叙利亚、北高加索,远至黑海沿岸。
与此同时,希腊的“殖民传统”虽然可以基本避免“宙斯家族式的”自相残杀,但希腊世界城邦之间、城邦内部的“狮兽相争”却无法逃避。为此,远在公元前五世纪,古希腊的恩培多克勒(他坚信人死后还有来世)就表示,希望自己下辈子能托生为狮;因为只有狮子才能获得“头一份果实”(英语the lion’s share字面意‘狮子的份额’,实际为‘头份’)。从柏拉图的名著《理想国》与《礼法》我们可以得知:其一,古希腊思想界(智者为代表)普遍公认,战争就是城邦之间的关系常态。其二,柏拉图最为担心的则是“城邦内战”;而且他认为,逐利与傲慢的“人性”决定了“城邦的内争”无可避免。
当然,“理性的”柏拉图不会对此束手无策,而是给希腊社会开出了一份独特的“药方”——“美丽城”(又称‘理想国’)。简而言之,他的“理想国”有两大特色,一是“哲学家为王”,二是共产共妻;理想的人数,则是5040。
同时,还需提醒大家一点,在规划“美丽城”时,柏拉图心目中最直接的参照城邦,便是名震地中海的斯巴达。而既然能被“理性鼻祖”垂青,斯巴达自然不是平庸之城,而是货真价实的“狮兽王国”。每个斯巴达人一出生就要经历“优选淘汰”,体质不佳者直接扔下悬崖摔死;从七八岁起,所有的儿童(不分男女)便开始残酷集训;训练的强度与野蛮度更是远超现实的动物世界。最终,凭着这支无坚不摧的“狮兽之师”,斯巴达公民全部脱产,成为职业“勇士”;整个城邦的生产、劳作则交给被其征服的“黑劳士”(奴隶)承担。
当然,从“英雄时代”到古典时代,强悍残暴的“狮兽气质”成为希腊社会的性情参考;而威武勇猛的雄狮形象,也成为地中海世界的精神图腾。
以图为证。先看迈锡尼时期的“狮兽”建筑,“狮子门”。
迈锡尼的“狮子门”;最早的“狮兽图腾”
再欣赏古希腊的“斯芬克斯”(长翅膀的狮身人面)。
古希腊象征“神灵惩罚”的“斯芬克斯”
以及,有“世界最早金属币”之称的吕底亚“狮兽金币”。
再看闻名西方的雅典帕特农神庙。
(明向行远认为,帕特农神庙堪称形神兼备的“雄狮”杰作)
3,希腊到罗马,狮兽成“气候”
首先,历史上罗马人的祖先就与兽类“血脉相连”;作为古罗马城奠基者,罗慕路斯自己就有一段惊世骇俗的“狼孩”传奇。据传说,罗慕路斯自小历经磨难,是在一只母狼的精心喂养下才得以幸存;长大后则奋发有为,不仅成为罗马城的创立者,也是罗马的第一代国王。当然,可能是喝狼奶长大的缘故,这位罗马王国的拓荒者是踩着孪生兄弟的尸体崛起的。
总之,罗马城至今被称为“狼城”,而罗马足球俱乐部也以“狼孩”为会徽。
另外,罗马人不只建过一座“狼城”罗马,他们还创建了好几座“狮子城”。其中最有名者,便是远近闻名的法国里昂(Lyons,法语‘狮子’)。
此外,受希腊文明的直接影响,直到帝国时代,雄狮的形象仍是罗马建筑的灵感来源。如罗马的万神庙,虽然不及“帕特农”那般雄健有力,但雄狮神态依旧一目了然。
(罗马万神庙)
而在其近代历史名著《罗马帝国衰亡史》中,爱德华·吉本告诉我们,当年的罗马帝国皇宫里曾有两只纯金狮像;不仅大小与真狮相同,还能发出震耳的吼声。
更为重要的,“狮子”不仅充当希腊罗马的精神图腾,它还间接影响了整个时代的习俗和文化,使得希腊罗马文明培育出特色鲜明的“狮兽习俗”与“狮兽文化”。
以娱乐为例,最受罗马大众欢迎的项目便是残忍刺激的“人兽搏斗”,以及“你死我活”的“人与人角斗”。原因其实不难想见:看着竞技场上“无与伦比”的写实版生命搏杀,以狮兽为性的罗马观众自然会群情激奋、“狮性大发”。而据考证,罗马的“竞技场”为彼时最大的角斗场,最多可容纳上百对角斗士、或多达数百的人兽同场厮杀。此外,据说为了增加“戏剧性”,古罗马的戏剧表演中时不时还会出现狮兽吃活人的惊险场面(葬身狮腹不乏犹太奴隶)。
再以体育为例。古希腊罗马时代,体育主要为军事服务。因此,不仅对抗性为基本要求,且致对方于死地往往也是“题中之义”。例如,斯巴达人的角斗、肉搏等烈性对抗运动就被列入竞技项目(杀人本就是他们的基本技能)。而现代人认为足够残酷的职业拳击形式,在“见怪不怪”的希腊罗马人眼里,竟然成了“高贵的艺术”(英语the noble art);。
事实上,一丝不挂的人体(且以男性裸体为主),才是希腊罗马世界无处不在的真正“艺术”。据说,这种近乎怪癖的艺术倾向与希腊罗马“独特的”性文化密切相关。其实,把“不穿衣服”变成“行为艺术”,本身就是标准“兽性思维”。只需一点基本的“人性”便能知晓,有无“羞耻感”本来就是“人、兽”两分的重要标志;而“衣着得体”,既是人类抵御寒暑的物质手段,更是抗拒“兽性”的“精神铠甲”。
另外,作为西方特有的服饰文化,“领结”、“领带”可能就诞生于罗马时代,并可能同样属于“狮子文化”。理由如下:首先,据说最早脖子上缠领带的就是罗马士兵;而对于军人而言,勇猛气概最为可贵。其次,作为雄狮的“第二性征”,其“ 鬃毛”与领结、领带也极其形似。所以,明向行远认为,领结、领带极可能是“雄狮鬃毛”的启示产物;两者之间的“自然联系”便是“雄伟”与“勇猛”。
最后,我们了解一下希腊罗马社会普遍的“狮兽逻辑”、“强者理念”。我们知道,在希腊罗马时代,知识阶层主要由两类文人组成,即“智者”和“爱智者”(俗称‘哲学家’)。“智者”一般靠“授业”为生、以“智慧”牟利;“爱智者”基本“以智为乐”。而出于对“智者”职业的藐视与偏见,以“爱智”自诩的哲学家往往刻意与之划清界限。
然而,无论在“民主的希腊”,还是“共和的罗马”,当时社会主流意识的真正代表恰恰是这些“更接地气”的“智者”;因为他们不仅数量庞大,而且还因“传道授业”之故而四处奔走。在希腊罗马众多的著述中(以柏拉图的《理想国》为例),我们就可以清楚地看到,对“正义”、“公正”这样的“大是大非”,主流意识(即“智者”)的观念基本是众口一词——“狮者优先”就是“自然法则”;“强者为王”乃天经地义。
反观后世西方广为传颂的所谓“希腊智慧”与“自然法则”,事实上它们不过是当时的“哲学支流”或“另类思潮”。以希腊大哲学家苏格拉底为例,他虽然贵为“雅典第一智者”,但却因“举止伤风败俗”、“言论危害青年”而获罪,最后被判服毒自尽。再如罗马大政治家西塞罗。他相信“自然本善”,更倡导“法从自然”;然而最终竟成为“人民公敌”,落了个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。
当然,淘汰掉“不接地气”的苏格拉底、西塞罗之流后,“民主希腊”与“共和罗马”都曾迎来过各自的“雄狮一跃”。前者借助“希波战争”催生了“雅典帝国”,后者继承“凯撒遗志”而建成“罗马帝国”。
然而,作为一种狮兽的“文化”,希腊罗马的文明轨迹注定会是一条陡直的抛物线;或如中华古语所言,“其兴也勃焉、其亡也忽焉”。首先,“昙花一现”的雅典帝国之后,等待希腊世界便是空前惨烈的“伯罗奔尼撒战争”;尽管“狮兽王者”斯巴达最终获得惨胜,但曾经“光芒万丈”的希腊文明从此所剩的只有“落日的余晖”(之后的罗马被称为‘希腊化时代’)。同样,罗马社会虽然通过扩容“狮兽队伍”实现了“共和”到“帝国”的“制度裂变”,并完成了对“地中海”的整个征服;但在失去征服目标(消灭迦太基)后,狮兽本性很快便点燃了绵延不绝的内乱与内争,最终将“永恒的罗马”送上“永不回头”的不归之路。
二,千年中世纪:上帝被万能,狮兽能变通
罗马帝国之后,虽然作为民族的希腊人、罗马人都还“健在”;但从文明的意义上说,希腊罗马确实“已死”,其所代表的文明也确实从地中海上消失了。与此同时,“肉体意义上的”希腊罗马人(乃至整个欧洲大陆人)迎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文明,基督文明。
当然,刚刚平静下来的“地中海”也没有料到,一个原本身份卑贱、还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犹太人,不仅能“借尸还魂”(基督教所谓的‘道成肉身’)、二度“复活”;而且,接下来他还要“掏空”罗马帝国的灵魂,并将整个西方世界抛入“黑暗的中世纪”达千年之久。
1,“天国”与狮子
尽管在精神上,“基督文明”与“希腊罗马文明”截然不同;一个要求“忍让”、“无我”,一个却坚持“力争”、“自我”。不过,精神的差异并不影响两者拥有共同的“狮子爱好”;正是在“狮子”身上,“希腊”与“基督”找到了“英雄所见略同”的共鸣点。
首先,仅在《圣经》一个“长篇故事”里,“狮子”就登场一百多次。在《圣经》中,“狮子”一会儿为善、一会儿做恶;既象征威猛、勇敢,也代表凶恶、残忍。但不论好坏,“狮子”在“基督世界”里象征权威、力量的主流“江湖地位”从未动摇。
此外,按照犹太传统,很久以来,以色列第一族犹大族的图腾(族徽)便是“狮子”。而在《新约圣经》里,使徒马可的象征或图腾也是“狮子”;并且是“长了翅膀”、跃跃欲飞的雄狮。
(长翅膀的狮子,代表使徒马可)
同时,尽管“耶稣”早已取代了“宙斯”,耶路撒冷也接替了雅典、罗马,但基督的教堂却延续着雅典神庙的“雄狮精神”。例如,无论代表哥特风的米兰大教堂,还是表现巴洛克风的比萨大教堂,“狮子气息”都触手可及;既有雄伟的气势,更含阴森的感觉。
(米兰大教堂)
(比萨大教堂)
最后,罗马教皇的狮子情结同样非同寻常。不仅历史上涌现过十三位“狮子教皇”——以狮子命名的教皇(利奥Leo拉丁语‘狮子’),从利奥一世直到利奥十三;而且罗马的教皇城也自称“狮子城”(Leonine City拉丁语‘狮城’;又译为‘利奥城’)。不过,这一点确实显得“有点过分”。按照有关教义,教民和信徒的象征是“羔羊”,耶稣极其属下(神职人员)为“牧羊人”;而狮子则是所有“羊类”的天敌(这样的简单道理小孩子都知道)。可如今,“牧羊人首领”变身“狮子王”,“牧羊人总部”竟然成了“狮子城”。
当然,这些“不合情理”的现象背后,既有圣经文化对“百兽之王”的原始崇拜,也有基督文明早期对“强者为尊”现实的不自觉模仿。
总体而言,“基督世界”与“狮兽情结”间这种“剪不断、理还乱”的瓜葛,确实也给人间尘世以及无数信徒带来过无穷后患。不管怎么样,无论教会如何修饰、怎样加工,“狮子崇拜”所隐含的天然兽性都很难净除。
首先,贯穿整个中世纪,罗马教会的堕落与荒淫可说是“罄竹难书”。例如,完全凭借雄厚的财力,美第奇家族便曾经“一口气”推出过四位“本家教皇”(利奥十世、克莱门七世、庇护四世、利奥十一世);真可谓“有钱能使神推磨”。无独有偶,在十世纪上半页,来自罗马豪门的一对母女,西奥多拉、玛洛齐亚,则是在“上帝的眼皮底下”搞起了“淫妇政治”。这对婊子母女不仅将自己的情夫或私生子三次推上教皇宝座(塞尔吉乌斯三世、约翰十世、约翰十一世),而且还直接操纵了另三位“圣座主人”(兰顿、利奥六世、斯德望七世)的生死行止。结果,“教皇不正教士歪”,在贪财、好色“上帝总代理”的率先垂范下,不仅神职人员包养情妇很快成风,而且各地教会贩卖的“赎罪券”也迅速泛滥。
其次,在狮兽传统与“争权夺利”的共同驱使下,中世纪的教会还与世俗君主相互勾结,发动了长达两百年的“十字军东征”。在这场“为了圣地(耶路撒冷)”的野蛮战争中,不仅“异教徒”(穆斯林)遭到沉重打击,“基督的世界”同样饱受蹂躏(有‘东方罗马’之称的君士坦丁堡为最)。
因此,“启蒙运动”大师伏尔泰直接用“两条腿的野兽”称呼罗马教皇;而“新教徒”则把整个罗马看作“罪恶的渊薮”。
2,“海盗”有传统
“海盗”既是西方世界的古老概念,也是欧洲大陆的传统文化。首先,古希腊罗马文明的“狮兽本色”,决定了中世纪之前的地中海正好是“海上狮兽”的天然大舞台;无论城邦的希腊,还是共和国的罗马,甚至罗马帝国,都曾深受“海上强盗”之苦。有关“海盗”的相关记载,历史上更是数不胜数(见西塞罗的著述)。
其次,在北欧的波罗的海沿岸地区,“海盗”自古就是一种特有的“文化现象”。北欧海盗以“维京人”为首,其“老巢”就在今天的挪威、丹麦、瑞典等地。传统上,维京人以渔猎为生,兼做“商业”。其实这里的“商业”就是“买卖”,本质上则是抢劫;与西方文明的老祖宗,克里特、迈锡尼的所谓“商业”一个路数。
在中世纪很长一段时期里(8世纪到11世纪),维京人的“主业”就是“商业”;那段时间因此又叫“维京时期”。在此期间,维京人的“业务范围”从小到大、逐步扩张。起初,他们只能“小打小闹”,以抢劫西欧沿海的修道院、小城镇为主。后来,随着贼势越来越强,贼胆自然越来越大,维京人就做起了打劫整个国家或地区的“大买卖”;其“商业领地” 不仅包括交通便捷的爱尔兰、不列颠,还会深入法国内陆,直至广阔的东欧腹地。
因此,相当一段时间里,北欧海盗令人毛骨悚然的“骷髅”图腾便成了几乎整个西方世界的共同噩梦。
“张扬”西方上千年的海盗大旗
以不列颠为例。由于位置独特、海路畅通,英伦三岛老早便是各路海盗的“必劫之地”。罗马人走后,第一拨杀上不列颠的是“祖籍”今日德国和丹麦的盎格鲁、撒克逊海盗。经过大约两百年多的无情杀戮和残暴奴役,到公元七世纪前后,原来的不列颠居民便已所剩无几;而外来的日耳曼“强人”则后来者居上,并建起了自己的“王国”,不列颠进入所谓“七国时代”。然而好景不长,八世纪末,另一伙来自北欧的丹麦海盗再度杀来,并与刚刚“金盆洗手”、做了“地主”的“盎格鲁撒克逊”一打就是二百年。接下来,到了1066年,正当两伙“老炮海盗”还在英格兰打得难分难解之际,在“征服者威廉”率领下,第三股狮兽从东面的诺曼底跨海而来。
历史证明,这只最后登场的“生力军海盗”堪称“狮兽正规军”;不仅其首领,诺曼底公爵是“海盗鼻祖”维京人的后裔,而且其“母国”(诺曼底公国)的图腾(国徽)就是“雄狮”,而且是张牙舞爪的“两头雄狮”。
诺曼底公国‘双狮’国徽
最终,“第三版”海盗一统英格兰、创立了史上著名的“诺曼王朝”。与此同时,随着三支海盗大军“会师”英格兰,不列颠从此成为名副其实的“狮子大本营”。此后,作为纯正血统的狮兽国度,英格兰不仅以“狮兽”作为王室徽章,而且还诞生了一位名扬“东征十字军”的“狮心王理查”(1157--1199)。
(英国王室的‘狮兽’族徽)
此外,很可能与“狮心王理查”有关,英语从此还有了一个专属“男子汉”的形容词,lion-hearted;字面意“狮子心肠的”,本意则是“坚强勇敢的”。
明向行远点评:近代以后,小小的“不列颠”在狮兽战场上一路过关斩将,并最终成为“日不落的”“大不列颠帝国”。其中的关键既非“历史的偶然”,更不是“上天的垂爱”;而是“血统的使然”,或“文化的必然”。首先,世界近代史本身就是一部“狮王争霸史”,只有真正的“兽中之王”才能最终胜出;其次,经过数百年海盗文化的无情“洗礼”,在整个西方狮兽世界里,英格兰不仅狮兽“血统”最纯正,且狮兽“文化”也最浓郁。
而关于英国文化的“狮兽本色”,古往今来英国文学一以贯之的两大主题,“复仇”和“夺宝”,便是明证。即使莎士比亚这样享誉世界的“文学之狮”(大文豪),也始终未能摆脱“爱恨情仇”与“还我王国”这两股传统创作源泉。
不过,“天堂”虽好,毕竟渺茫;“决斗”虽荣,终难久长。随着历史的车轮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滚动,不仅《圣经》里的“上帝七天创世”要变成“真实的谎言”,压抑已久的西方狮兽也将迎来“天性的回归”。这一切,都会随着“文艺的复兴”与“启蒙的时代”而到来。
3,决斗成时尚
表面上看,进入“黑暗的”中世纪,似乎《圣经》的“天堂+地狱”与奥古斯丁的“原罪+末日”,真把狮兽的西方镇住了。事实上,尽管“天堂的诱惑”确实不小,“罗马”的“淫威”日盛一日,但西方世界的“狮兽本性”难以撼动。原因也简单:冰冻三尺、非一日之寒;西方社会的狮兽“素养”既经千年滋养,又岂能被两套漏洞百出的“圣经故事”轻易抹去?!
于是,中世纪的西方,虽然“狮兽活力”一时受挫;但“狮兽文化”拒绝退场,并以新的姿态、新的装束继续充当生活的主角。“角斗”变“决斗”便是经典案例。
历史上,赤裸裸的“人兽相搏”与“人人角斗”,曾是希腊罗马时代一项“雅俗共赏”的大众娱乐。然而,进入“基督的时代”,“仁慈的”教会就指责其与“基督文化”严重不符,并将其取缔。就这样,这朵希腊罗马文明精心培育的、极具狮兽风格的文化奇葩,便被“无情的”教会摘掉了。
不过,几乎与此同时,另一种“外表斯文”、但本质狮兽的“勇者游戏”——决斗却“应运而生”。
表面上看,与你死我活、赤膊上阵的“古典式”角斗相比,中世纪的“升级版角斗”确实是时代的“一大进步”。按照中世纪传统,在正规的决斗场合,不仅有“公正的裁判”、“诚实的证人”,而且往往各方还有“亲友团”现场助阵。此外,为避免不必要的“人道悲剧”,医护人员更是“正统决斗”的“应有之义”。当然,最为重要的则是,罗马时代的角斗出自“野性的呼唤”,而中世纪的决斗则源于“对荣誉的珍视”。所以,与“罗马人的角斗”相比,“风流骑士的决斗”自然显得“高尚无比”。
决斗,西方上层的“高雅游戏”
于是乎,这种高雅的“狮子式单挑”一经问世,便受到上流社会的热烈追捧,并最终成为骑士阶层的“独有风骚”。有俄罗斯学者就认为,普希金之所以被誉为俄国的“大文豪”,至少有一半应归功于诗人的“高贵之死”。因为,诗人之所以“投笔举枪”、选择决斗,完全是为了“尊者的荣誉”(因法国人勾引其老婆而起);也正是这种以死捍卫的狮者“荣誉”,才使普希金成为“诗者楷模”。
如果说,在俄国诗人可以因“狮性”而“不朽”,那么在英国,则是整个文学界都公推“狮子”为“文豪”——英国人称“文豪”为Literary Lion,字面意为“文学之狮”。结果,另一位俄国作家托尔斯泰,就因为直接以“狮子”为名(托尔斯泰名‘列夫’;俄语为Лев,本意‘狮子’),日后竟幸运地“名如其人”,真的成了“文学之狮”、一代文豪。
其实,不仅近代以来“狮子文豪”频频出世,而且早在中世纪,西方文坛就曾有过一种与狮子相关的诗体,“狮子体”(又叫‘利奥体’,英文为Leonine;中世纪西方的诗体或韵体之一)。
同时,世上的任何事物,一旦成为时尚,便有被滥用的危险。作为中世纪“高端人士”的“身份象征”,“高雅的决斗”同样难逃此劫。例如,由于对“骑士之风”过度痴迷,塞万提斯笔下的堂吉诃德便经常“小题大做”,动不动就与人“拔剑相对”,甚至演绎出一场“与风车大战”的文学佳话。
事实上,“决斗”不仅是中世纪上流社会的“时尚标签”,而且直至今日,这种“勇于亮剑”的“骑士风度”仍在西方时有显现。就在不久前,因对“乌克兰战事”心怀不满,世界头号科技巨子、特斯拉老总马斯克,便不惜诉诸“西方老传统”,通过网络向“普大帝” 公开发出了“决斗要约”。
三,近代以来:狮性受“启蒙”,“天性”终归来
久被束缚的狮兽,苏醒后的自然反应必是挣脱锁链、奔向草原。与之类似,漫长的“黑暗中世纪”末期,“狮兽文明”睁眼后的第一直觉,便是“回归自然”。
1,狮兽归“自然”,野性为文化
文艺复兴后,“狮兽文明”彻底觉醒的一大标志,就是崇尚“自然”(Nature)。当然,这里“自然”Nature有两个涵义:其一,指真正的“自然界”(自然及其中的万物);其二,则是“万物的原生状态”(拉丁语 Natura意‘出生,天然’)。西方文化倡导并坚持的,正是第二种“自然”,也就是“人和动物的原始天性”。
近代的西方认为,不仅人类的原始状态与动物原本一样,都是野性勃勃、无拘无束,并且这种“天然的野性”也最利于人类的生存和发展。因此,人类不仅不可丢掉这种“原始的野性”,还应该坚守之。受此影响,“私生子”本来是“非婚生子”或“非法生子”;但英语却称之为a natural son,其字面意便是“自然而来的儿子”。因为,西方文化觉得,“私生的”就是“自然的”,“非婚生的”更属正常。
此外,在英语里,“兽性”与“天性”都是the nature of the beast;基本等于一个概念。再如,Animal spirits,虽然字面意为“动物精神”;其实它既可代表“动物的活力”,也能表示“人的生机”。在这里,“人”和“兽”、“人”与“动物”既“不分彼此”,又 “完全平等”。
所以,同样在英语里,“天然状态”与“一丝不挂”就用词完全一致,都是in a state of nature 。可见,至少在英语世界里,人的“天然状态”就是“一丝不挂”。
后来,这种“裸体即自然”的理念又发展成一种“裸体文化”,并获得一个新的称谓,“天性主义”(英文为Naturism),俗称“裸奔”。今天的西方,不仅“一丝不挂”成为“艺术”的常态,而且“天体派对”、“裸体浴场”遍布各国。
例如,2010年3月的一天,尽管天气阴冷,为响应美国摄影师(图尼克)的一项“公益”号召,在澳大利亚悉尼歌剧院前的广场上,多达5200名男女老少裸体出镜,耗时一个多小时,摆出多种造型,留下了一幅幅独具西方印记的“天体团圆照”。据摄影师回忆,这场活动原本只需要2000多人,结果应招而来者达两倍之多,很是令他感动。
(悉尼歌剧院前,五千多人的‘天体’聚会)
另外,“文艺复兴”之后,西方文学、艺术界还兴起了一股“高贵的野蛮”(the noble savage)之风。“高贵”与“野蛮”之所以“携起手来”,据说是“针对文明社会对人之天性的腐朽”的一种反抗。简而言之,就是人类“自然野性”对“腐朽文明”的奋起反击。
于是,在《乌托邦》里,托马斯·莫尔就郑重建议,相亲的时候男女青年应该不穿衣服,以方便互相验看。理由很简单,购买“马驹”时,虽然小马驹一丝不挂,买主还必须反复检验、以防上当;何况是挑选要一起生活的“人”呢?!类似的,欧洲中世纪还有一个“美女与野兽”传说;不仅曾经广为流传,后来还被搬上银幕。其主题就是:人与兽不仅能够相处,而且还可以生活得很幸福。
与此同时,不仅“野蛮”能够变得“高贵”,“野性”同样可以成为“文化”。例如,美国的“西部”之所以成为“文化”,就是因为其特有的“野性”。
英文Wild West,字面意是“野性的西部”;其实它既指“美国西部”(指早年蛮荒时代的“西部”),也代表“西部文化”。正是“西部”特有的“自然野性”,与西方传统的“原始兽性”发生强烈的精神共振,才使“野性的西部”升华成“文化的西部”。请看好莱坞数不胜数的“西部片”,其中永远都有手不离枪的“西部牛仔”,以及枪不离手的“西部暴徒”。
不仅如此,对“西部牛仔”依依不舍的“好莱坞帝国”,其本身便是“狮兽精神”的忠实信徒。它不仅盛邀“兽中王者”直接出任“好莱坞老大”(米高梅)的“形象大使”,还将“狮兽情怀”演变成美国电影的两大主题(一是暴力、二为情色)。而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,好莱坞(华特迪士尼)仍在用“狮子王”辛巴的故事励志少年儿童。
(好莱坞大哥大米高梅的‘狮王’标志)
当然,在近代西方,崇尚“野蛮”、向往“野性”的绝不只限于文化和艺术领域;“运动的”西方同样“狮意十足”、“兽性满满”。
以风靡英美的橄榄球为例。据说,由于当初对足球运动规则不满(认为其‘太多太细’),感觉只用两只脚踢球不过瘾,更无法充分发挥年轻人的“勇敢天性”;于是,“实证主义”至上的英国人便推陈出新,“发明”了“轻运动竞技,重力量对抗”的橄榄球运动。就这样,不仅草原上狮群追逐猎物的刺激场景在橄榄球场上得到逼真再现,而且橄榄球运动特有的“暴力冲撞”与狮兽天然的“自然野性”完全合拍。因此,橄榄球一经问世,便很快火遍英美;直至今日,尽管比赛中伤亡意外屡有发生,但却无法改变该运动美国体坛 “头号国粹”的“神圣地位”。
美式橄榄球,狮兽的角力
而在英国,“橄榄球国家队”直接被俗称为“不列颠狮子队”( 英语British Lion,‘不列颠之狮’意);其队员个个是风光无限的“狮子队员”(Lion)。
最后,“勇于探索”的西方世界也把“狮兽精神”向人文科学的领地不断推进;希望用“理性的眼光”,找到“人”与“兽”之间内在的理论渊源。
果然,“功夫不负有心人”;近代以来,在心理学、社会学、经济学等领域,有关“人与兽关系”的相关研究都大有收获。首先,达尔文的“生物进化论”发表不久,便被西方学界引进社会学,将其“改编”成“社会达尔文主义”;“社达”不仅号召人类社会向动物世界看齐并学习,而且还鼓励每个成员都争作人类世界的“狮者”与“强者”。接着,心理学大家弗洛伊德也有了“天才的发现”:不仅普通人的梦境常常与“性幻想”藕断丝连,而且艺术家的创作天赋也大多来自其“早期性意识的偶然受挫”。总之一句话,小到“白日做梦”,大至“艺术天才”,统统都与动物的原始冲动相关。二在经济学方面,凯恩斯则把人类投资行为“非理性因素”形象地总结为“动物精神”。
2,宗教改革:我的上帝我做主
苏醒后,狮兽文明要“争取自由”,面对的第一个障碍,就是以“上帝的人间代表”自居的罗马教会。因此,“打倒伪代表”、“人人做教士”便成了“宗教改革”的中心任务。
事实上,在马丁路德掀起的“改革”巨浪的冲击下,腐朽不堪的罗马教会很快就溃不成军,不久便丢掉了大半个西方。就这样,不仅“新教徒”基本上推翻了罗马教会的“精神垄断”,而且“新教国家”更趁机夺回了本属自己的“世俗王权”。
当然,由于“宗教改革”本质上是觉醒的“狮兽文明”,与“狮气浓烈”的罗马教会之间的一场“精神决斗”;所以,尽管名为“宗教”、号称“改革”,但“宗教的改革”带来的“世俗的暴力”却堪比“狮兽相争”。例如,天主教与新教为争夺日耳曼发生的“三十年战争”,仅在德国一地,就打发八百万“上帝的子民”提前“见了上帝”。
另外还有一个问题。面对“新教”世界的“精神造反”,一向“天地通吃”的罗马教廷如此不堪一击,仅仅是其“自身不检点”造成的吗?
事实上,自称“万能”或“无所不包”的天主教(‘天主教徒’的英文Catholic有‘包罗万象’之意;其来自希腊文katholikos,意为‘万能的’),之所以会在“新势力”面前变得“力不从心”,其更主要的原因应该是教会也有“难言之隐”;而“难言之隐”的背后,就是《圣经》(尤其《旧约》)自身的“内在缺陷”。
首先,由于取自以经商著称的犹太“大师兄”,作为基督教教义的原始来源,《圣经旧约》不仅“世俗气息”浓重,而且“实用主义”色彩十足。例如,在《旧约》里,耶和华既对自己的“吃穿用度”极其“讲究”,也对钱财“来者不拒”。此外,这位“万能的神”还十分残暴,不仅动不动就用“灭你全族”的“语言暴力”威胁自己的子民(以色列人);而且还多次直接命令“以色列各支”:彻底“剪除”“异己”城池,并且“不留一个活口”(见《旧约》‘约书亚记’)。因此,仅从“市侩气”和“残暴性”而言,与希腊神话中的宙斯相比,《旧约》里的耶和华完全“有过之而无不及。(这里暂且不论上帝‘制造人类’、‘发明宇宙’的独家手段)
”其次,在“圣经故事”里,不仅“上帝”显得“无所不能”——既能“造天地”“造男女”,还能“造时间”、“造空间”;而且整个“创世记”过程如同“身临其境”,且“有零有整”。例如,宇宙的年龄就被“精确”“设计”得不到六千岁,而太阳则被“创造”得只能围绕地球旋转。
回头来看,《旧约》这种对生命、宇宙统统大包大揽的“总承包”作风确实“后患无穷”。这种“一半像历史、一半像神话”的“创世笔法”,不仅使《旧约》里的“宇宙观”在后世显得荒唐无比,而且把基督自己的“福音”(《新约》)也搞得无比尴尬。毕竟,无论从文化、历史,还是从教义本身来看,《新约》和《旧约》都是“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”的“精神连体儿”。
事实上,正是由于对《圣经》内容的极端“不放心”,罗马教会才会在整个中世纪都严格坚持“教义口口相传”的根本原则;不仅所有教徒及普通神职人员与实体《圣经》基本无缘,而且“擅自翻译《圣经》”的行为都曾属于“掉头之罪”。而对自己这种“严防死守”保护《圣经》的行为,“罗马”的解释同样“振振有词”:此乃“保护信徒之举”;目的是防止“无知信众”“误读”、“误解”“圣意”,以免“误入歧途”,云云。
其实,在教会对《圣经》内容“讳莫如深”的背后,除了“保护信徒”的“神圣”动机外,自然少不了自己的“如意算盘”——借此“良机”垄断教义,从而达到“挟《圣经》以令人间”的最终目的。
自然,“宗教改革”爆发后,对罗马教会这种冠冕堂皇的辩解,“如梦方醒”的“新教世界”并不买账。因为,当年“新教徒”的第一个诉求正是“还我《圣经》”,其次才是“还我上帝”。
至于见到“真经”之后,普通的基督信徒会有何感想,我们不得而知。可以肯定的是,对于近代以来、久经“理性主义”浸泡的西方知识阶层来说,“圣经的故事”,无论《新约》、《旧约》,早就成为现代版的“皇帝的新装”。以爱因斯坦为例,面对美国教会高层的公开质问,“相对论鼻祖”便直接怒怼,“我有上帝,但不是你的那种!”。
3,狮兽有理想,自由成主义
回归“自然天性”并掀掉神学“魔咒”之后,西方世界接下来所做的便是,一面“用人的眼睛”(理性)观察自然,一面用“狮兽的思维”(‘自然选择’)分析社会。西方社会这一“思维重构”的过程,后人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美称,“启蒙运动”(The Enlightenment)。
确切地说,这里的“启蒙”应该叫作“启明”;因为Enlightenment的本意其实是“送来光明”,又有“点拨”之意。
结果,在“理性”的“点拨”之下,西方世界既获得了“知识的秘笈”——科学与技术,又为自己确定了人生的理想——“追求自由”。
当然,在这场史无前例的“思想大革命”中,最大的胜利者毫无疑问是“自由”理念。“自由”不仅自身被定格成西方人生的“核心信仰”,其直接衍生的“自由主义”(liberalism)更被评选为西方社会的“价值核心”。
不过,原本名不见经传的“自由”(来自拉丁语liber,本意为‘不受拘束’),之所以在近代能够一飞冲天,并最终升级为整个西方的“精神灯塔”(美国既有‘自由女神’为伴,又以‘自由灯塔’自称),追根溯源,其背后最大的“幕后英雄”还是西方文明的狮兽天性。没有“回归自然”后蠢蠢欲动的狮兽本能,绝对不会有西方社会的“自由意识”。
同时,在西方世界站稳脚跟后,“自由理念”既没有“坐而论道”,更不会“画地为牢”;而是迅速壮大“家族”,尽情“施展才能”。
首先,近代以来,“自由”便不断为西方社会奉献着各种各样的“自由成果”。以“个人自由”、“信仰自由”为“种子”,西方先后“培育”出的“后辈自由”包括“思想自由”、“艺术自由”、“恋爱自由”、“政治自由”、“言论自由”、“出版自由”、“集会自由”、“罢工自由”、“创作自由”,以及“自由市场”、“自由竞争”等等。而且,“自由家族”至今仍在西方社会不断扩容。
同时,“自由”还向新的方向、新的领域强势进军。例如,在“自由”的直接“点拨”下,西方社会很快就产生了“平等”的想法;而在其大力撮合下,西方政治则与希腊祖先的“民主传统”二次“联姻”。
这样,在“自由理念”、“平等意识”、“民主思想”等“斗争哲学”的多重鼓动下,近代的西方便掀起了一场声势更加浩大的“政治大革命”。而且,这场“震动地球”的“连锁革命”有一个清晰的承接顺序,就是先英、美、法,继而整个西方。
这场“政治革命”之所以会在英国首先爆发,既有客观的历史背景,也有主观的动机。其客观的原因就是“羊吃人”的“圈地运动”;正是由于“土地狮兽”大肆“吃地”,数以百万的传统“自耕农”才会一夜间沦为一无所有的“流浪汉”。其主观的因素,则是“盎格鲁-撒克逊狮兽文化”的大普及。因此,在这场由“宗教改革”诱发而生的“英国大革命”中,这些自称基督世界的“清教徒”,不仅要充当造反的主力军,而且还力争由“基督的羔羊”脱胎为“人间的狮者”。
果然,尽管那场“大革命”的最终赢家仍属“传统的狮王”(英格兰王室重归“宝座”,史称“光荣革命”),但在同步完成的“精神大革命”中,胜利者却是这些新生的“狮兽化大众”。
之后,这些“心怀上帝”的“清教徒”大部分远走高飞、奔往“新大陆”,成为美国早期的移民骨干。而其结果则是,虽然不列颠岛国的“狮兽压力”得以缓解,但大西洋对岸的美洲大陆,却将迎来一位新的“狮兽主人”。
正是在这位“狮兽主人”治理下,北美洲,这块曾被哥伦布“看走眼”的“新大陆”,仅用二百年的时间便“出落”为一个“骨骼最发达”、“狮性更全面”的新兴“狮兽大国”。 二百年间,这头“后起之狮”不仅先后赶走了“落后的”西班牙、轰走了“腐朽的”法兰西、打退了“老东家”英格兰,还“肢解”了墨西哥、“吞吃”了夏威夷,并顺便“清理了”上千万“野蛮的”印第安人。
与此同时,受到“英国革命”、“美国独立”的影响与鼓舞,向来不甘寂寞的法兰西也闹起了“革命”。而且,“革命的”“高卢鸡”不仅调门更高、口号更亮(既包括英美已有的‘自由’、‘平等’,还增添了拥有‘独家专利’的‘博爱’主题),而且波及面更广(几乎令整个欧洲全都‘变了天’)。
(法国凯旋门,由狮兽西方的‘王中王’拿破仑所创意;其设计忠实表达了西方世界一以贯之的‘狮兽精神’)
但是,作为“狮兽文明大转型”的重要环节,不管其立意如何“高远”,规划多么“新颖”,近代西方的这些“民主革命”或“自由之战”注定脱不了“暴力”的底色;有的甚至与“恐怖”如影随形。以“法国大革命”为例,虽然旗子上写着“博爱”二字,但仍免不了百万人头滚滚落地。
不过,对于勇往直前的狮兽文明而言,无论“血流成河”、还是“人头滚滚”,都难挡“自由的大潮”、“平等的巨浪”。因为,不仅“思想先进的”美国人(帕特里克·亨利)认为“不自由、毋宁死”,而且革命落后的匈牙利人(裴多菲)赞同“若为自由故、二者(生命、爱情)皆可抛”。
4,狮兽展翅,人类遭难
前面我们看到,从希腊人“带翅膀的”斯芬克斯、到基督教“长翅膀”的使徒马可,西方文明始终“有一个梦想”,一个“展翅高飞”的梦想。终于,进入近代以后,尤其“启蒙运动”以来,西方世界的这场“千年美梦”竟真的慢慢成为了现实——“狮兽文明”真的生出了“翅膀”,而且是“科学与技术的双翅”。
不过,由于这次是狮兽“长出了翅膀”,因此,它既与普通的“飞禽”不同,也与一般的“走兽”有别,而是人类历史上亘古未见的“文明狮兽”。果然,这只“长翅的狮兽”给世界带来的影响同样史无前例;仅仅三四百年的时间,它便搞得世上几乎所有的其他文明“非死即伤”。
我们先来简单回顾一下“翅膀硬了”后,“狮兽文明”的大致足迹。首先,长了翅膀后,西方狮兽的第一个冲动就是捡起希腊老祖宗的“老本行”,“对外殖民”。所不同的,“老祖宗”当年手里拿的是“冷兵器”,而“新一代”如今不仅肩扛“毛瑟枪”、而且船载“加农炮”。这样,世上其他的一切社会、所有族群无一幸免,就此被拖进了一场空前严酷的“文明大考”。在这场残暴的“狮兽测试”之后,原始的非洲更加破碎,古老的亚洲面目全非,而神秘的美洲则“文明尽殁”。
同时也应该看到,在从“殖民主义”到“帝国主义”的演变过程中,“狮兽文明”自身也在“接受考验”,并且同样付出了“不小的”代价。因为,整个地球上可供“殖民”的“无主土地”毕竟有限,终有一天会被狮兽族群瓜分殆尽;而“狮多肉少”的情况一旦出现,狮兽相争必定难免。
事实也果真如此,随着地球被逐步“探险”与“发现”殆尽,西方狮兽间便冲突渐增、狼烟不断;最后,西方世界干脆形成两大狮兽集团,并一口气发动了两场“世界大战”。
结果,不仅将整个世界被搞得“一片狼藉”,而且“狮兽文明”也险些葬身火海。
[明向行远补注:近代以来,在所有“非西方文明”所遭受的一系列大劫难中,日本的经历极其“另类”;它不仅做到“应付自如”,还能借机趁火打劫。那么,在这场“弱势文明”的大浩劫中,“大和民族”如此驾轻就熟的背后逻辑究竟是什么呢?
我的判断如下:首先,日本“近代很能”的主要原因,决不是所谓的“日本民族善于学习”那么简单;其深层根源只能从“文明脾性”或“民族性格”的层面去寻找。其次,作为近代以来“狮兽赛场”的“常客”与“健将”,日本的“优异成绩”一定离不开其自身的“狮兽基因”。]
“大和”与“狼”不至于形似
四,“战后”以来:狮兽早已饱暖,“自由”远未满足
“二战”之后,人类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世纪之变;同时,西方社会也经历了一场从内到外、直击灵魂的文明之变。
1,狮兽入园,人类暂安
战后,随着“独立”、“主权”等现代意识的广泛传播,久遭虐待与剥削的“亚非拉”世界终于掀起了一场“反帝反殖”的时代风暴;各个受压民族纷纷拿起猎枪,踊跃驱逐大大小小的西方狮兽。此情此景之下,两场“狮兽大战”后本来就“狮体欠佳”的西方世界,此时只得收敛兽性、暂息狮性。最终,大多数“狮兽帝国”都因殖民地尽失而逃回了狮穴。
与此同时,以“意识形态”划界,西方世界很快又进入了一场“升级版”狮兽大对抗——“美苏冷战”;而对于身处“冷战”大棋局的西方世界而言,作为“冷战的最后手段”的“核毁灭”就是“眼前的威胁”。就这样,“核威慑”在给西方世界带来了巨大心理压力的同时,也在客观上遏制着狮兽文明的原有野性。因此,曾经“满世界乱窜”的西方狮兽,如今也只得小心翼翼,以免“世界末日”提前降临。
不过,就在狮兽文明整天提心吊胆、度日如年的时候,经过两百多年的酝酿与积累,“理性主义”终于在西方结出了新的硕果,“科技革命”不期而至。
最终,在“核毁灭”与“科技革命”的双重作用下,西方世界走上了一条形式全新且 “真正文明的”经济社会发展之路。在这条新的道路上,一方面,由于再不敢“轻举妄动”,西方社会逐步抛掉了“我为狮兽、它为羊羔”的强盗逻辑,代之以“自食其力”生活态度;另一方面,借着“第三次浪潮”带来的“科技红利”,西方世界迎来了空前的经济进步。
其结果便是,虽然“和平”应归功于“核恐怖”,“繁荣”应“感谢”科技进步;但与古老的狮兽形象相比,“战后”的西方确实面貌一新。
而那些来自“发展中国家”的远道客人而言,今天的西方,早就没有了传统的狮兽形象,代之而起的,是一个“高度文明与发达”的全新面貌。更有甚者,对其进行一番走马观花的“仔细了解”之后,今天的西方往往会令一些“远方之朋”乐不思蜀,甚至萌生“恍若天堂”之感。
2,兽性不知足,“自由”必泛滥
其实,只要你稍微冷静地观察一番便不难发现,“狮兽的魅影”并没有从西方消失,更谈不上“绝迹”。
直至今日,就在“自由、平等、博爱”的法兰西,几乎所有的“抗议”“游行”,甚至“和平集会”,都少不了“焚烧车辆”与“打砸商店”的“收场仪式”。而在“山巅之国”美利坚,虽然“人民早已当家作主”,“法治已经统领一切”;但是,“自由的人民”却似乎“并不放心”,至今“不愿刀枪离手”。至于“闻名世界”的英格兰球迷,其悠久的狮兽传统更是保持良好;对于任何一届世界杯的主办国来说,他们都是绰号“足球流氓”的顶级VIP。
再以宗教为例。虽然当年的“宗教改革”惊醒过无数“梦中的”基督信徒,也赶跑了不少“两条腿的精神狮兽”;但直至今日,放眼整个西方“神的世界”,“教堂里的狮兽”远未绝迹。据报道,仅仅法国一地,从1950至2020年,就最少有21.6万名儿童曾遭天主教神职人员性侵;而早在2014年2月,联合国人权理事会,就曾针对“教廷管辖范围内普遍的性侵儿童、有罪不究等问题”,向“梵蒂冈”提出过“严肃交涉”。此外,“狮兽牧师”也并非天主教特产,在“新教”领地同样不乏其类;2019年美国媒体披露,仅2000年以来,美国南方浸信会就有380多名神职人员因涉嫌各种性侵而遭指控(且大多无果而终)。
事实上,以上这些现象只能算是西方表面的“”;在那里,“泛滥的自由”,才是长期以来整个社会的“慢性肿瘤”。
例如,文艺复兴之后,“婚姻自由”与“恋爱自由”曾共同引导过西方社会的“人性回归”;时至今日,这些健康的理念都在激励着世间男女去追求真正的自由。然而,“战后”以来,以“性自由”(又称‘性解放’)为标志,“男女间的自由”便不断膨胀;“性派对”、“性别自由”、“性取向自由”,等等西方世界的相关“发明”、“创作”源源不绝(同时也为全世界带来一位‘不速之客’艾滋病)。
(直到1990年代,好莱坞仍在以《狮子王》辛巴励志西方儿童)
明向行远小结:两千多年以来,从古代的希腊到今天的西方,从古典的民主到现代的自由,甚至从多神教的“斯芬克斯”到一神教的“使徒马可”,西方文明的“狮兽香火”从未中断。平心而论,作为一种突出“动物精神”、强调“活力元素”的文化形态,“狮子文化”确实为西方文明注入了澎湃的生机和强势的力度。然而,随着人类文明整体上的不断进步,如何在保留“狮性活力”的同时,彻底清除西方文明的“兽性流毒”,不仅是当今西方社会面临的艰巨任务,也是整个人类大家庭不可推卸的神圣使命。
作为“亲草木、远禽兽”的中华文明而言,我们必须以“勇于面对,果断取舍”的坚定态度,来面对一个多世纪前“打上门来”的西方文明;“狮性”可以、“活力”欢迎,但“兽性”走开、“魔鬼”无门!
(另注,本文相关英文涵义全部取自The New Oxford Dictionary of English,199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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